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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望舒静止了会儿,猛然抬手“啪”地一巴掌重重敲在艾叶头上

    “啊你干嘛”

    “好了,束好了。”

    “喂”

    西出跑马探视的小将军归府时,胯下啸铁乌黑皮毛热得腾起层雾,与自己身上檀甲一般火烈。

    已然开始数九的天卸下红缨盔后一甩高马尾,泼得满身汗水。

    冯汉广随手把盔丢进齐铭怀里,边扯披风带子边道“齐铭,没信吗”

    齐铭追在后头赶忙应道“回主子,哪儿那么快呢,才二十余日,就算先生入了京那日马上传信,那信马也没这么快呀”

    “知道了。”冯汉广倒是不露声色,明明担忧得要命,还是不在下人面前展半分动摇,继续道“思安呢还睡”

    “是呢,小公子正长身子,多睡是好事儿。”

    “那回屋。”

    冯汉广身高跨步宽,快步迈起来齐铭跟着费劲。

    以往小将军带着姚先生走路时总会不知觉步伐放慢,这会儿人不在,可真是不留情面走得带风啊。

    冯汉广推开房门,才往里探了半步,忽然驻足不动。

    身后火急火燎跑过来的齐铭险些没停住,晃晃悠悠勉强停下,问道“主子,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齐铭。”冯汉广沉了声,冷道“你下去吧。”

    “啊主子我先帮您把甲子卸了的呀,不方便的。”

    “叫你下去”冯汉广愠声道,“甲子我自己会卸,不用你管。也别在门前候着,吵。”

    齐铭不敢多言,不知道自己一向安安生生何时又吵到主子,只得悻悻“是”了退下,听冯汉广闪进屋子,“嘭”一声将门锁死。

    冯汉广在这空寂屋内四下扫视,悄然扣住刀柄反制,低喊了声“猴子”

    不出所料,屏风后响一阵竖耳难测的碎声,绕出个黝黑矮小男人。

    冯汉广这才松了气放开刀,稳当端坐到靠椅,解着衣甲束带问

    “怎么,这是查到这什么了要说也过了太久”

    “将将军。”

    猴子开口,声音带着涩哑,背后满是难隐恐惧。

    冯汉广听了这声叫唤古怪抬头,才看到本就肤色黝黑的猴子此时脸色更为铁青僵硬,活像个下葬了几天的死人。

    “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将军说姚大人有暗卫是吗。”猴子紧声道来,像是许久未休息的满眼血丝,

    “小人忽然忆起这事,之前小人从俘虏营虏来安插的暗卫曾身患重疾,我是以答应放其家眷代价才得他有限生期替姚大人卖命,因此他不可能还活到今天。”

    冯汉广眉头一锁,未做言语,只狠劲扯下胸甲。

    “小人为防万一暗中跟踪几月,并未见过姚大人有同什么可疑人等来往交谈,不过”

    “不过”冯汉广已耗不下闹心。

    若无暗卫,那姚十三到底如何自己从赵文礼的几十私兵中逃得出来

    “别卖关子,快说”

    “将军,小人,小人是不知当讲不当讲不然,您随我去个地方”

    猴子话讲得是个小心翼翼,却让冯汉广更加烦躁。

    “什么地方,用话说不行吗,我看起来很闲”

    第149章 红梅运筹

    “是小人发现这个东西的地方”

    冯汉广在猴子摊开手心时目瞪哑然

    那是一块已经噙了血的小黄玉腰牌,上书端整赵字。

    “是赵家小公子的腰牌。赵文礼失踪益州前几日,他的独子也在皇城内一夜间不翼而飞。家眷寻遍京郊也未有半分线索痕迹,殊不知竟现身在”

    “在那处”

    冯汉广寒噤上涌,头脑中倒现全是当年与家父冤案牵连者逐一死于非命的消息。

    曾以为恶有恶报,是老天开眼,但如此频发到“冯将军阴魂不散”的传闻都散出皇城引到处惶恐,比起痛快

    他更觉得脊背发凉。

    “将军,哪怕是不择手段背离人伦,您也想报这个仇吗”

    他隐约记得花楼醉酒,一夜欢愉后姚十三曾枕其宽臂,问过这样的话。

    “报啊对那群人皮恶鬼,谈何人伦、手段”

    “好,那十三跟您走。您替我赎身的恩,我便用为您报仇来偿,把我当棋子用了吧,将军。”

    不可能的

    即便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姚十三虽生得孱弱,却是有颗比谁都撼不动的蛇蝎心肠。

    小将军再度夺门而出,抢过齐铭手里还没来得及拉回马厩的啸铁缰绳时,不仅把人吓了一跳,还害得齐铭在身后拼命叫喊

    “主子您去哪儿啊不能,不能就穿成这样出去啊跑马冷的,大氅带上主子”

    纵使冷风彻骨刀割,战马铁蹄踏过被雪水浸湿的软土山林,再是寒冷。

    都冷不过呆立在硕大蛇坑前四肢发麻,由内而外冷栗的要命。

    过了冬的蛇不再活泼,又或许是无人照料又冷又饿,千万只盘踞一起缩成一团互拥取暖,肉眼只可见偶然几只缓慢挛缩挪动。

    因此清晰可见未遭群蛇遮掩处裸露成山的,皑皑白骨。

    那些短小精细的白骨只盈掌心大的头骨

    分明就是数不尽的孩童尸骨啊

    冯汉广在震惊中难以动作,强忍胃中阵阵干呕,头脑一片混乱,只反复回荡姚十三那天下最清纯无辜笑眼,和柔声和煦的话语。

    “将军,那两个孩子让给我吧。”

    “将军,战俘营还有无辜孩子了吗反正留着吃苦还无用。”

    “十三能替他们找到更好归宿的。”

    姚十三

    以孩童人血为蛊,在养养他的蛇

    何至于斯啊何至于斯

    是我,是我愚钝若姚十三真的是对那些孩子好,是心疼他们送去了好处,那他如今眼里岂会如此容不下一个思安

    “没别人了吗”

    侯显听得一愣,问“什么人”

    “我说,你确定十三身侧再无他人了吗”冯汉广爆吼

    “他一向稳居深府,是我抬眼唤一声就能到的人,就算就算他再喜蛇,养蛇,也余不出心思能力跑到这深山里来投活人喂蛇除非有人帮手赵文礼三十私兵,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一个人形孤影只还受着重伤,怎能逃得出来”

    面对冯汉广厉声质问,即便经验丰富的密探也无法予他答复,同样是莫大恐惧中,畏缩着道

    “或许,姚大人他,并非是人呢赵文礼以私刑残酷昭著,仅凭姚大人那身板,怎可能活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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