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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挑灯夜战
    还天下第一奸夫呢

    冯蕴让淳于焰这话乐疯了。

    “你啊,就坏在这张嘴上,怪不得至今都求不得姜姬。换谁能好好跟着你”

    她的话,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淳于焰心里忽生一阵欢喜。

    冯十二也是嘴坏。

    心里指不定有多关心他呢

    淳于焰眸子微眯,浅浅带笑。

    “谁说是我求不得”

    冯蕴微笑道“姜姬不肯理你,难道我有说错”

    女郎的声音浅浅淡淡的,但极为认真。淳于焰本想争辩两句,又觉得十分没有必要。

    就让她这么以为吧。

    否则,往后来长门的借口就少一条。

    淳于焰半阖着眼睛,神态慵懒地笑“是又如何本世子有的是耐心,早晚会抱得美人归的。”

    他盯着冯蕴,意有所指。

    冯蕴却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姜姬近日都在成衣坊那边帮忙,世子若是有意,不如订我一批冬衣便可常与姜姬相处。”

    淳于焰胸膛一堵,倒吸凉气。

    “你可真会算计啊”

    冯蕴道“眼看就要入冬了,那么多人跟着世子忙碌一年,冬衣也是要发两套的,你找别人买是买,在长门买也是买。生意做了,美人也看了,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淳于焰听得火大。

    钱钱钱。

    跟他在一起,就算计钱。

    他恨不得拂袖而去。

    “冯十二,你想钱想疯了”

    “是啊。”冯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然呢”

    淳于焰

    不然还能想他不成

    不会的。

    这女人就没心肝。

    但凡有几分普通妇人的情感,也不会那样歹毒心狠了。

    淳于焰哼哼两声。

    多想片刻,又有点喜欢。

    这不是跟他一样吗

    冯十二正该跟着他。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志同道合啊。

    裴妄之那人如此无趣,两个人全然不相匹配

    淳于焰脸色好看了许多。

    “冬衣我可以在你的成衣坊里订购,但布匹丝线,你得从我手上买,价格上比市面至少便宜三成。”

    “好说。”冯蕴笑盈盈地道“我为世子创造机会接触姜姬,所以,布匹丝线等原料,世子也应当削价予我。”

    全让她算计明白了。

    淳于焰并不在乎能不能跟姜吟接触。

    事实上,他每次回花溪,脑子里首先出现的是冯蕴,而不是姜姬。

    原本以为的少年心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慢慢褪去,逐渐模糊

    他那时候总想找到鸡鸣寺里的小女郎,就像受某种强迫的情绪左右着,不找到誓不罢休。

    可当真找到那个人了,心事了去,竟不再有半分旖旎。

    也是古怪。

    冯十二这个妖女,许是她施法了吧。

    淳于焰不以为然地扬了扬唇。

    “削价几成,你我等同。”

    “正该如此。”冯蕴笑得眉眼生花。

    她本就想找物美价廉的原料,云川世子肯削价给成衣坊,当然更好。

    至于冬衣同等削价,那她也不吃亏。

    成本降低,成衣价格也降低,本就合理,还多了订单和销路,这不就是互利共赢

    冯蕴还是很喜欢跟淳于焰做生意的,她笑盈盈的看着傲娇世子,表情友好。

    “一来二去的接触多了,指不定姜姬就把世子的隐疾治好了呢所以这笔买卖,世子纯赚不亏的。”

    淳于焰一怔。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耳朵根却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盯着冯蕴无辜的眼睛。

    “冯十二,得寸进尺是吧”

    冯蕴“难道世子不想治愈”

    淳于焰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掐死她,“你明知我的隐疾是为何故,还来气我冯十二,你要真想我好,不如你让我弄一回,说不定我就不药而愈了”

    冯蕴“你不怕裴獗宰了你”

    淳于焰冷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注视着冯蕴,乌沉沉的眼瞳里,仿佛蕴着光,恨不得从冯蕴的脸上挖出点什么孤男寡女的暧昧来。

    然而,冯蕴平静如常。

    不仅不羞,反问他。

    “世子的风流,是哪种风流”

    淳于焰笑容凝固在唇角,盯着这可恶的女人,缓缓抿了抿嘴唇,发出“啵”的一声,然后轻舔唇瓣的湿濡。

    “这种。”

    冯蕴端详着她,突然起身出去,对桑焦道

    “赶紧去请姚大夫吧,你家主子病得不轻。”

    桑焦一脸糗态,定在那里。

    淳于焰整个人都僵硬了。

    “冯十二”他咬牙切齿,看着冯蕴纤细的背影,刚想说盐煎鸡翅他不吃了,就见冯蕴转头。

    “世子何事”

    淳于焰敛住情绪,稳稳坐回去。

    “无事。”

    这日,淳于焰在长门用的夜食,但裴獗没有来得及赶回来用饭。

    冯蕴吩咐厨娘为他留一点,韩阿婆便笑吟吟下去亲自指导如何保鲜

    淳于焰看着她们为给裴獗留一碗盐煎鸡翅而笑逐颜开的忙碌,心里颇不是滋味。

    要是他没吃上,冯十二会这么好心吗

    呵,他没吃上的东西多了

    他什么都吃不上

    狗十二

    不是个好东西。

    淳于焰又恨又气,可脑子里只要出现冯蕴的表情,那火气又散了。

    有时候,他常会忘记冯蕴已经嫁人的事实。私心里,也总是刻意去回避这一点。毕竟裴獗不怎么回庄子,他二人也不若寻常夫妻,少有约束

    他不是要等到有机可乘的那一天。

    而是总想创造可乘之机

    奈何这个冯十二,看似从不把裴獗和他们的婚姻当回事,可论真起来,除了裴獗,谁又能上得她的榻,一亲芳泽

    淳于焰想得有点多,盐煎鸡翅吃得没滋没味的。

    临走前,厚着脸皮提要求。

    “也给我包几个,我拿回去宵夜。”

    冯蕴瞥他一眼,示意小满去拿。

    这是一道她刚照着菜谱试出来的新菜,淳于焰吃着喜欢也是正常的。

    她不至于舍不得几只鸡翅

    “娘子,大王回来了。”

    环儿撩帘子进来,喜滋滋地告诉冯蕴。

    冯蕴嗯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跟着环儿便出门去了。

    淳于焰转身,视线顺着冯蕴的身影转动。

    然而,她压根儿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她根本就忘了,他淳于焰还在这里。

    在这里讨鸡翅

    淳于焰哼笑,牙根痒痒。

    他跟着撩帘子出去,一眼就看到庭院里的夫妻二人。

    裴獗牵着马缰绳,在抚摸那匹踏雪的脸,钱三牛拎了一个水桶到面前,踏雪好似渴极了,低头便饮用起来。

    冯蕴蹲身在看踏雪喝水,满脸微笑,眼窝里仿佛都盛出了风情

    他二人不说话。

    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

    可淳于焰站在台阶上观看,竟无端发现,他们所在的世界,自己无法插足。

    马喝水有什么可看的

    冯十二却看得那样专注。

    而裴獗也可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冯蕴看马喝水的模样

    淳于焰目光里几乎要伸出钩子来。

    被忽略得彻底,他不甘寂寞,轻咳一声。

    专心侍候着马喝水的两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淳于焰微抬下巴,看着裴獗,行礼道“妄之兄。”

    裴獗朝他颔首,“世子。”

    他不问什么,也没有多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淳于焰却觉得,务必让裴獗知道点什么,让他心里也犯堵才能爽快。

    于是勾唇浅笑,轻描淡写地道

    “承蒙冯十二挽留,在贵府用了夜食。冯十二准备的那道菜叫什么盐煎鸡翅的,肉质鲜美,非普通珍馐美馔可比。可惜,妄之兄回来得晚了,饭菜都凉了。”

    冯蕴撩一下眉。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似的。

    冯蕴没有反驳,余光扫向裴獗。

    然而,裴獗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嗯。”他若有似无应一声,将马缰绳交到钱三牛手上,低头牵住冯蕴的手,径直往里走,经过淳于焰身侧,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示意一下,便擦肩而过。

    不徐不疾,步履沉稳,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醋意,更没有在意他半分

    这便是丈夫和奸夫的区别吧

    淳于焰瞪了冯蕴一眼,大步走了。

    小满从灶房出来,拎着食盒愣了愣。

    “世子,你要的鸡翅好了这,这是不要了吗”

    小满后面一句是自言自语。

    声音未落,那个拂袖离去的云川世子又停下脚步。

    “桑焦。”

    桑焦应一声,讷讷地笑着走到小满的面前,弯腰接过食盒,道一声谢,朝自家主子追了过去。

    回到云庄,看淳于焰没什么表情,桑焦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小声询问“世子不爱吃鸡翅膀,这要不就赏了我等吧”

    淳于焰嘶一声,半阖着眼回头。

    “我为何发现,你和殷幼近来胆子变大了”

    桑焦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世子宽宏,小人才敢如此说笑。”

    “哼”淳于焰冷冷地瞥着他,“说得很好,再说掌嘴吧。”

    然后一把夺过桑焦手上的食盒,扬长而去。

    长门。

    夜灯如昼。

    天早已黑透了,冯蕴和裴獗还在书房里,挑灯夜战。

    木案上,摆着冯蕴就人工河渠的开凿章程,足有二十几页纸那么多,写得密密麻麻

    “我查阅典籍,眼下能想到的就这些。大王可拿去给都水台参考,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些启发。”

    冯蕴说得谦逊。

    裴獗看她一眼,眸底幽深。

    “他们尚不如你周全。”

    说罢,他让纪佑把图纸呈上,摊开在冯蕴面前。

    “这是都水台所绘。”

    冯蕴没有想到他会把公务带回来,专程让自己过目。这样的看重,是前世今生都少有的。

    她眉梢扬了扬,深深看裴獗一眼,展开图纸,仔细来看。

    都水台专司水利,都水使者更是个中佼佼之人,这张图纸比冯蕴写画的那些,尺寸更为精密,测量数据也更为准确。

    冯蕴嗔道“明明他们就比我好。”

    裴獗摇摇头,“蕴娘的好,在于章程简单、实用,周期更短,花费更少。”

    冯蕴笑了一下。

    她所计算出来的,只是花费本身,但都水台的章程里,要考虑的因素更多,涉及官场,她不便多说,只是含笑相对。

    有裴獗不明白的细节,她才仔细解答。

    二人从书房出来,已是三更。

    仆女在前引路,打着灯笼。

    冯蕴慢慢走着,脑子还在思考方案,一只大手忽地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以扶携的姿态,将她半揽入怀

    身后的仆从见状,全都垂下头去。

    冯蕴看裴獗一眼,唇角微弯。

    黏黏糊糊的,这人准没想好事。

    回到屋子,冯蕴让仆女侍候洗漱,裴獗提着辟雍剑出门练功,等他大汗淋漓地回来,冯蕴已躺在榻上,抚摸着洗得香喷喷的鳌崽,看着书,几乎要睡着了。

    已至深秋,天气渐凉。

    寂静的房里,帘帷在清风里微拂,红烛灯盏映着女郎白皙的脸。

    灯下看美人,愈发娇美。

    她浑然不知诱惑,浅浅垂眸,慵懒而卧,榻侧躺着威风凛凛的猞猁,正在耐心地舔舐脚趾

    裴獗双眼微沉,朝木榻走来。

    鳌崽突地停下动作,默默抬头,然后起身让到木榻对面的窝里,很是乖觉。

    冯蕴瞥他一眼,忽然有些感慨。

    连鳌崽都怕狠人。

    裴獗果然不是人。

    她轻声道“都这样晚了,少练一日也不妨事吧。”

    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受伤那些日子,她把裴獗的辟雍剑藏起来了,他没有练功以外,几乎是风雨无阻,早晚都练的。

    一个人要做一件事不难。

    难的是坚持做一件事。

    冯蕴很是钦佩。

    不料裴獗却朝她走来,不知是不是会错了意,低头,黑眸烁烁望她片刻,突地捧住她的脸,落下一个缠绵而滚烫的吻。

    “等久了。我洗洗就来。”

    冯蕴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她哪有那个意思

    “我”

    “等我。很快。”

    裴獗平静地放好剑,脱衣服的速度快如疾风,冯蕴来不及多说什么,好似一个眨眼间,他便只着小衣,赤着胳膊,大步往净房去了。

    那精壮紧实的身躯,手臂和腰腹上的肌肉,还有那下腹鼓囊囊的一团,如同幻影一般在冯蕴面前闪过

    她清了清嗓子,仔细将书放好,拉下帐子躺到被窝里,装睡。

    这章字数多多的,4000,可以算两章,算加更不

    冯蕴不算,加更不成功,重新加一次

    二锦捂脸欠一章。

    冯蕴我并不想装睡

    淳于焰她困了,作者快让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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