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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欺骗神的游戏
    今鹤永夜还在稳稳开着车,仿佛没有感受到匕首的存在。

    车辆从街边的道路拐弯,转入一条更宽敞的大道之中,今鹤永夜才看向犹如阴影般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

    在车内偏暗的光线下,那双幽绿的眼睛犹如噬人的凶兽,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像是在思考该从哪个角度入口。

    然而在今鹤永夜转头的时候,紧紧贴在他脖颈上的匕首就已划破他的皮肤,一丝红色的细线陡然从颈侧冒出,就在琴酒的视线落到那上面的瞬间,今鹤永夜猛地踩下刹车。

    面包车的车顶较高,但对琴酒来说依旧很难活动得开,在侧头的一瞬间,今鹤永夜已看清他是半跪在车内,哪怕突然刹车的惯性也很难让他失去平衡,所以在踩下刹车的同时,今鹤永夜的手飞快伸向座椅侧面。

    调节椅背高低的按钮被按下,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今鹤永夜的身体就随着椅背倒了下去,原本架在他脖颈上的匕首空出了少许缝隙,他把手抬起来,用力往前方一抓,琴酒攥着匕首的手臂被他抓住推远了些许。

    他微微曲起膝盖,没等他压着琴酒的手臂往膝上撞,就听到身侧传来咔哒一声,一把手枪在座椅调低的间隙,同样利用那股力道,迅速完成滑动上膛,漆黑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冰冷的触感从太阳穴上传来,今鹤永夜不管不顾,直接松开一只手抓住银色的枪管,只听砰的一声,尖锐的声响从耳侧响起,琴酒毫不犹豫开了枪

    手掌下的枪管在刹那间变得滚烫,灼热的触感与侧脸的痛楚同时传递过来,子弹擦着今鹤永夜的脸颊飞向窗户,在车窗的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周围的玻璃裂开如蛛网一般的纹路。

    如果不是今鹤永夜当机立断将枪管推开,现在那个弹孔就应该出现在他的脑袋上了。

    一枪没中,琴酒立即手里的枪撤回,然而今鹤永夜也没松开变得烫手的枪管。

    驾驶座的按钮早就被他按到了最底下,此时座椅的位置也调到了最低,藏在座椅后方的琴酒不得不往后退了些许,今鹤永夜却不肯放手,紧紧抓着那支枪,以此为依托迅速坐起,同时身体向后旋转,刚才曲起的腿也在瞬间伸直,朝后方的琴酒踢了过去。

    如果这一脚踢实了,琴酒的脑袋砸在车窗上,恐怕会裂开比之前更大的纹路。

    这时又是“砰”的一声,玻璃再度碎裂的声音响起,琴酒身体往后仰,避开他踢过来的那条腿的同时,身体撞在了后座的座位上。

    他在银发下的眼眸冷沉而幽暗,犹如深潭一般,令人浑身泛起了凉意。

    哪怕今鹤永夜手里抓着烫手至极的枪管,也被他看得一个激灵。

    琴酒开第二枪是为了用枪管发热的高温逼今鹤永夜放手,只在那一瞬间,他就能完成夺枪、后撤到安全范围的举动。

    然而他没有料到,即使温度再高今鹤永夜也没有松手,只耽误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错过了最佳躲避路线,只能往后仰倒

    在后座上,避开今鹤永夜踢过来的那一脚。

    他手里的枪已经被今鹤永夜夺走,他的眼神中却丝毫不见气恼,反而比之前更凶戾,仿佛只要对上他的视线,就会被他眼里的杀意灼穿一般。

    枪管烧出来的高温与强烈的危机感同时袭来,今鹤永夜迅速缩回脚,这时他的眼前一阵寒光闪过,他不禁把手推向车门,身体从驾驶座扑了出去。

    阴冷的杀意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他把枪换到左手,飞快朝驾驶座的门口开了一枪。

    就在这时,一抹寒光如闪电般穿过空气,对准他的手腕飞来,他不得不把手移开些许,预计飞向车门的子弹也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咣当一下打在了刚推开的车门上。

    一道黑影如地狱修罗般从车内冒出,凶狠地抓向今鹤永夜的手腕。

    剧痛袭来,今鹤永夜手指不受控制地一颤,手心顿空,他手里的枪已经被琴酒抢走了。

    琴酒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将他的身体压在地面上,今鹤永夜抓住身旁的匕首,那把匕首被扔出来的时候,力道大得深深扎进了水泥地面,他把匕首拔出,正要刺向琴酒的大腿,手腕上又是一阵剧痛,琴酒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气比今鹤永夜更大,知道今鹤永夜不可能挣开他的手,他便越发用力,今鹤永夜手指发颤,却仍然紧紧握住那把匕首不肯松开。

    琴酒眼神一冷,今鹤永夜却是支起身体,在他说出话之前,出手如电,用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琴酒的脖颈。

    刚抓过枪管的手心仍旧灼热,与琴酒近乎冰冷的皮肤贴在一起,似乎撕开了某种假面一般,在那皮肤下的血液迅速变得滚烫,琴酒面色狠厉,手中的枪立即瞄准了今鹤永夜的眉心。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今鹤永夜如有预料般的松开了扣住他脖颈的那只手,反手抓向枪支上方,将枪管最上方的套筒往后推,同时手指弹开了位于枪支侧面的旋钮,再一拉套筒,上方最外层的保护瞬间被他拆卸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弹膛。

    他再将凹凸不平的套筒往弹膛里一别,针簧连带着里面的击针一同飞出,只剩下藏在最下方的发射管,一把枪眨眼就被他拆开了一半,哪怕琴酒也是脸色一变。

    弹簧和击针落地的金属声清脆又刺耳,与此同时在眼前亮起的还有一抹幽冷的银光,今鹤永夜将紧紧攥在手里的匕首弹起,当琴酒感受到被自己扣住的那只手出现异动时已经晚了。

    今鹤永夜甩开手中刚拆下来的套筒,一把抓住飞过来的匕首,往琴酒的手上一划。

    一道血线飞起,那把匕首明明是冷的,却好像沾染了手心滚烫的温度一般,让琴酒的手背迅速变烫。

    整齐的切口从他手腕微微突起的地方冒了出来,鲜血顺着切口流到手背之上,琴酒仿佛感受不到痛楚般,膝盖用力往下一按。

    地上的人顿时发出抽气声,下一瞬却是用匕首毫不留情地指向了琴酒的喉咙。

    锋利的刀尖悬停在他的喉结下方,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切开

    琴酒的喉咙。

    琴酒本能地想要用只剩下空壳的枪身隔开那把匕首,最后却是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向地上的白发年轻人,对方轻佻的眉眼沉淀下来,眉宇间难得显出几分锐利,在那双暗红的眼眸深处,隐隐还能看出些许怒火,像是动了真格一般。

    琴酒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嗤。

    他和这人交手两次,不是被对方的障眼法戏弄,就是被对方的药物设计,用尽了百般手段,就是为了避免和他正面交手。

    直到此时此刻,把他逼到了绝境,他才肯显露出真正的实力。

    被瞬间弹飞出去的枪支零件,切开他手腕那一刹那的轻灵迅捷如果不是琴酒反应迅速,此时他流血的就不是手背上方,而是位于另一侧的大动脉了。

    望着地上的人,琴酒语气越发冰冷和讽刺“就那么怕我发现你”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白发年轻人眉头一挑,忍不住回道“你要是被狗咬过,你也会怕的。”

    还在嘴硬,琴酒另一只手还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腕,他的手指蓦地收紧,像是要把对方的手腕折断一般,对方终于皱起眉头,不再牙尖嘴利。

    然而悬停在琴酒面前的匕首却是往前一递,直接抵住了琴酒的喉咙。

    锋利的匕首散发着寒气,刃口处刚刚才切开了琴酒的手腕,却是没有一点血迹残留,只有像是吸食了血液而越发清亮的刃身,仿佛只需轻轻一动,就能夺走一条性命。

    琴酒却是看也不看,仍然压着地上的白发年轻人,既不让他起身,也不肯松开他的手腕。

    对方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在对上他幽沉的眼神瞬间闭上了嘴。

    琴酒面色冷沉,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正是因为问题太多,反而让他不知道要先问哪个更好。

    也许一个答案也得不到。

    这才是让他最气恼的地方,因为除了死,他似乎没有任何能够恫吓眼前这人的地方,他的那些用于审问叛徒的手段,在对方身上也不会起到丝毫作用,反而会引来对方的嘲笑。

    “原来你对我这么感兴趣的吗”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如果换个问法

    “名字”

    “不是吧,认识这么久了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想象到此结束,琴酒黑着脸看向地上的人,恨不得在那张虚假的脸上狠狠一踩,将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给彻底踩碎。

    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白发年轻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巧的笑容,仿佛把刀尖抵在琴酒喉咙上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眨了眨眼说“松手”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攥住他手腕的人更用力了几分,今鹤永夜仿佛听到了自己手骨裂开的声音,比之前更强烈的痛楚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琴酒阴冷的声音“杀了我。”

    他的匕首就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琴酒冷冷地望着举起匕首的白发年轻人,在看到

    对方眼神中的怔愣那一瞬间,更明显的讥讽从他脸上浮现了出来。

    “怎么还是不敢”琴酒把手中废弃的枪支丢开,一把攥住面前的匕首。

    一如很多年前,对方总是会在占尽上风的那一刻停住,犹如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一般。

    琴酒不屑于对方甘愿困在枷锁之中,此刻这却成为了他攻击对方的最好工具。

    正要多加讽刺几句,这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对方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指,匕首往上一挑,竟像是要顺势将琴酒的气管和动脉一同割开。

    一个寒意陡然升起,琴酒本能地侧过头,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下颌飞过,切开了他散落在肩头的银发。

    一缕银色长发从空气中飘落,落到琴酒的黑色风衣上,以及地上低落的红色血迹里,琴酒瞳孔一缩,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错愕。

    仿佛眼前之人永远不可能对他真正动手,然而白发年轻人看也不看他脸上的神情,将匕首扎入他的肩头,琴酒下意识闪身躲避。

    就在这一瞬,年轻人掀开他从地上跳起,手指扣住破碎的车窗,在钻入车内的瞬间把车门往里一带,行云流水般地关上了门。

    发动起的声音响起,车辆才刚启动就加速到最大,与琴酒拉开了距离。

    琴酒收起脸上的神色,伸手将散落在地的枪支零件捡起,一一组装回去,再抬起眼时,那双眼中已经冰寒一片。

    幽绿的眼眸紧紧盯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许久之后才有一辆车路过,汽车的司机看到街边站着一个银发男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却被对方杀气四溢的神情惊得六神无主,汽车在瞬间打滑,差点没撞到一旁的树上。

    这条道路宽阔,但鲜少有人经过,刚刚路过的那辆车是琴酒最好的选择,但他没有拦下那辆车,更没有打电话叫人来,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新手机。

    手背上方仍有少许血液渗出,琴酒没有去管,点开一个网址,红色的小点顿时出现在了地图上方。

    他在那些人搬来的弃尸袋上装了gs,无论白发年轻人要去哪里,最后琴酒都会知道。

    有趣的是,琴酒把gs装置放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他把那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拿出来,扔到地上踩碎。

    信号在手机上消失的瞬间,赤井秀一眉头一皱。

    然而没有让他等多久,不到几秒的时间,一辆面包车就从宽阔的道路驶出,驾驶座上的白发年轻人甩了甩手,一脸的不满。

    在他身侧的窗户上,弹孔和裂痕清晰可见。

    车上的人倒是平安无事,赤井秀一心中不免遗憾。

    他跳下车,在路边对那人招了招手。

    出事了”他忍不住问,眼神看向白发年轻人发红到有些青紫的手腕。

    “没什么。”白发年轻人满不在乎地说着,“跟你借辆车”

    “随便。”赤井秀一耸了耸肩,似乎不怎么在意,眼睛仍然看着车上的弹孔。

    是波本

    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波本跟在白发年轻人的身后,然而以对方神秘内敛的性格来判断,对方似乎不会做这样的事。

    赤井秀一越看越觉得,子弹像是从车内打出的,然而这时白发年轻人已经拉开了面包车,把随意丢在里面的裹尸袋给扛了出来。

    赤井秀一脸上一沉。

    苏格兰威士忌

    菊叶口中公安的卧底,他也确实是卧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对赤井秀一说的话,既不是对他愿意回护自己的感谢,也不是什么要交代给亲友的遗言。

    而是出乎意料的、犹如玩笑一般的

    “黄泉路上,可以帮我多带一个人吗”

    面容温和的青年说完这句话,趁他愣神的瞬间,对准自己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在临死之前,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他嘴角扬起了一瞬。

    他不打算放过菊叶,这个泄露自己身份的年轻人。

    既是为了同在组织里的零扫清障碍,也是为了给同样受到白发年轻人胁迫的赤井秀一一个理由。

    一个正当杀死菊叶的理由。

    就算是为了我

    拜托你,把菊叶杀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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