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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向渊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打算,光明正大的要求检验起迟尧的灵根及医术。

    实际上。

    不论他到底选择谁人一同进玄虚秘境,都必定要经过这么一遭。

    只是魔君迟尧比其他修士更为特殊,既能使用魔功又为灵医,纵是修真界功法千万,都从未听过还有这等修行方式,让他不得不更加慎重确认。

    听到这话的迟尧倒没觉得被冒犯,对方所求本就是木系医修,如此验证一二实属正常。

    只是心口实在不大舒服。

    许是他太过期待那么一朵玉灵花,以至于看到这颗枯树,落差实在太大,差些绷不住表情。

    绕是如此,迟尧也没有彻底死心。

    花大了不止一点点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这是修真界中难得寻见的变异灵植,大成树也算正常话本里写了,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能衬托出这份感情的可贵

    思及此,迟尧上前两步,抬手覆上微微干枯的树皮。

    紧接着轻轻挥袖,便朝这株变异玉灵,落下个回春之术。

    转眼间的功夫,枯树逢春。新枝抽长、嫩叶摇晃,翠绿俞发俞多。同时干枯的树皮结块落下,散成灰烬汇入根系之中。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变异玉灵树在枝头长满茂密绿叶后并未停止,一簇簇花蕾争先恐后冒了出来,在枝叶迎风摇曳时,那些个花骨朵儿也迅速伸展起身姿。

    如玉般的花朵挤满枝头,成团成簇煞是好看。

    清风微微拂过。

    变异灵植随之轻轻晃动着,聚满灵力的花瓣在这摇晃中随风飘落,如同答谢般,齐绕着树下的长发美人打转。

    有几片正巧就落在了美人发间那支流萤蝶簪上,稳稳妥妥的压着镂空金蝶,便是再左右摆颤,都无法挣脱这片玉石般的花瓣。

    不管是花团锦簇的变异玉灵花树,还是站在树下的迟尧,此时此刻皆是世间少有的美景。

    只可惜

    唯一有幸见证这幕的向渊濯他修无情道。

    不仅没有欣赏的欲望,甚至还在仔细分辨着四周散开的那股回春之术是否正常。

    哪怕他的双眸直视着树下花中的迟尧,也只不过是直视罢。

    迟尧自然不知晓自己此时已能称得上是道风景,只觉得周围绕着他的花瓣转来又转去烦人得很,本想随手挥散,又不想白白给灵植施展这么个回春之术,抬手便收起了这份变异灵植送给他的礼物。

    反正都收了,就必定是送给他的。

    做完这些,他方才迎上向渊濯的视线,轻轻笑了笑,朱唇微启,说道“如何”

    “涧水道友一手灵医回春之术果真精妙无比,便是枯木亦逢春。”向渊濯真心实意的称赞着,他是真没想到魔君迟尧的灵医竟修得比修真界中大多心向此道者要好上许多。

    如此也足够应对玄虚中有可能突发的变故。

    思及此,他抬手微微示向屋内,继续说道“道友这边请。”

    迟尧动也未动。

    他看了眼空中依旧在飘落着的零零散散花瓣,再将视线继续投向不远处的道君,心情非常非常糟糕

    这么大颗树,树上这么多朵花。

    孤男寡女院中树下,就很合适发生一些关于情感上的故事。且仙道向来伪善至极,难道不应该顺势答谢一番吗

    最重要的是,这颗变异灵植还是他救回来的他迟尧可从未做过这等没有回报的善事

    从树上收礼是一回事。

    也还得从向渊濯身上得个好处

    “涧水仙子。”

    向渊濯还以为迟尧是不喜自己方才所唤的道友,便改口再次呼唤。

    迟尧有些恼了,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道“这玉灵花树煞是好看,同我岛上那一园子的花再衬不过,不知道君能否忍痛割爱。”

    不送也罢。

    他直接讨要便是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结果一样就可以。

    闻言,向渊濯沉默片刻,先是抬头看了眼那变异玉灵花树,再将视线重新落放到迟尧身上。

    缓缓开口说道“恕在下暂时无法答应。此物原是掌门所赠,若涧水仙子真喜爱这变异玉灵,待事情告一段落,在下去向掌门解释清楚以后定当双手奉上。”

    迟尧更气了不就是一颗树还原本就半死不活的树他都不在意对方这明晃晃的试探了,竟还说什么无法答应又跟掌门解释

    若不是这树恰好长在此处,换做平日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几眼。

    便是如此都推推掩掩。

    这根本就同话本里写得不一样,全都不一样

    怎会如此

    话本里所谓轰轰烈烈又烈火加身的爱情同眼下的发展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迟尧彻底烦了,他决定先将这该死的话本该死的爱情暂时放在一边,先歇息歇息。

    不然,他非得气死不可。

    等缓过来,再寻个时间好好研究,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道君最好不要忘记,不然,便是灰飞烟灭,我都要聚魂来这听松寒,寻你。”迟尧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也不管向渊濯是个什么表情,挥袖,抬步就屋里走去。

    他今日心情不太美丽。

    什么并肩而行,都滚一边去。

    向渊濯面无表情,对于魔君的威胁,只是淡淡附和“定不负涧水仙子所托。”

    闻言,迟尧头也不回,直直走进了屋里。

    左右打量一番后,很是挑剔的看向那玄火木椅,挥袖将长毛兽皮与鲛纱都铺上,再从空间戒中取出新鲜的灵果。

    如同主人般直接就歪坐下了。

    抬眼正好看到走进门的向渊濯,他勾唇笑道“贸然将道君府上座椅换个了小小模样,还望道君莫要怪罪,自然,亦无需道谢。”

    迟尧嘴里的话说得客客气气,但配上语气与其神态及坐姿,还有那句无需道谢,可真是再嚣张不过。

    他不开心,便想让旁人也不开心。

    更是巴不得直接动起手来。

    届时再闹出点什么,就能让对方比他更不开心。

    所幸道君向渊濯脾气好得很,或者换句话,应该称作丝毫不为外物所动。

    任由迟尧如何作为,他依旧态度如常。

    看着眼前人的目光与看一截木一颗石并无不同。

    “涧水仙子喜欢就好。”向渊濯淡淡的神色未改半分,隔着一木桌,落座在迟尧身旁。

    他翻手将紫黑色的玉简取出,落放桌上,推到了迟尧身前那盘白槃灵果旁。

    同时开口说道“此为太衍道宗藏书阁中关于玄虚秘境与大椿灵树的记载,涧水仙子请过目。”

    迟尧捏了颗灵果进嘴里,瞥了眼那玉简,直接掏出了舅父硬要塞给他的金边储物袋,随手朝着向渊濯丢去。

    待对方接稳,他才开口说道“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消息,道君随意看看罢。”

    说完,拿起桌上的紫黑色玉简,注入神识。

    迟尧瞧着对玄虚秘境态度散漫,实际上并不会错过任何的消息,他确实狂妄但并不自大,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谨慎。

    至于舅父的那袋满满的讯息。

    也不过是他早早就在风雨日沉岛上就查阅了好几次罢。

    瞬息之间,迟尧便将玉简中的内容读取完毕。

    与他之前收集到的并无不同。

    只是其中多了一幅绘图。

    那是只振翅而飞的蝶,乍眼看去只觉得这由着七彩细线精绘制而成的镂空墨蝶颇为奇特。

    但看久了,才惊觉这竟是由千万只蝶构成。

    每只蝶的形态模样皆有所不同,栩栩如生,可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万蝶图。

    迟尧琢磨许久,都瞧不出这绘画与玄虚秘境有何关联,但直觉告诉他这蝶定是不简单,不然向渊濯怎会将其放在玉简中最开口的位置,且还复刻得这般清晰。

    他抬眸朝向渊濯看去,说道“那副绘着蝶的画作有何蹊跷”

    “此为太衍道宗开山老祖衍一上仙所绘。其飞升前曾闯玄虚秘境,顺利从秘籍中出来后留下此画存于藏书阁,告诫弟子未至渡劫不可轻闯玄虚。”向渊濯解释得很清楚。

    这也并非不传之秘。

    此前亦曾有大能前来借此一观,试图看出其中之意。

    但这墨宝却是再平凡再简单不过,甚至不带半丝灵力,若不是藏书阁进行保管,甚至无法存留至今。

    迟尧也听说过太衍道宗有那么一副老祖至宝,不带半丝灵力连保存亦难的画作。

    原来就是这万蝶图。

    他可不觉得无数前人都专研不透的东西,到了自个身前光凭借着个复刻图就能理解其中真意,他懒懒靠回铺长毛异兽皮的椅背,借着将灵果递入唇齿的功夫,应答一声“哦。”

    向渊濯也不怎在意迟尧的反应,专心将金边储物袋中一个又一个的玉简拿出,同时读取着上头的消息。

    而迟尧就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紫黑色玉简,时不时再吃两个果。

    时间缓缓流逝着。

    迟尧也把最后一颗果拿了起来,玉简早就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条讯息几乎都在翻来覆去着玄虚秘境危险至极这句话。

    看得烦了,便想找些乐子。

    他微微将身子往向渊濯的方向探去,将手一抬,指尖捏着的果就递到了那正专注于玉简的道君唇边。

    迟尧微微抬头,笑着看向身前面容冷峻的男人,开口说道“这灵果可是新摘下来的,道君可愿赏脸尝一下”

    闻言,向渊濯垂眸看向已经递到唇边的果。

    伸手往那空了的盘子上轻轻一拂。

    只见颗颗鲜嫩得像是要冒水珠般的灵果在盘中摆放得整整齐齐,可不正是淬炼至宝白槃灵果。

    缓缓收回手,向渊濯开口道“这才是新鲜摘下的,涧水仙子轻慢用。”

    迟尧瞥了眼无趣的男人,将果直接丢进自己嘴里,歪回椅上,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不知道君准备得如何了这天色渐晚,可就要到了休息的时候。”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

    迟尧忽就掏出双玉镯,抛了一只予向渊濯。

    随即又换了个姿势,凑近木桌,食指上挂着个细条红玉镯再以手撑着下巴,他抬眸静静凝视着身前不苟言笑的道君,将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到对方胸前,一下又一下虚虚撩起对方那缕垂下的长发。

    缓缓开口说道“向渊濯,给我戴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迟尧话本里的爱情太难了,今天歇息,明日再战。

    叼着草帽的作者君别战了,好好云梯登天大路不走,偏要左脚蹬右脚凭空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