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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 337 章
    那个孩子没有熬过同样的时间, 被放下立木的时候,他还活着,但已经发了高烧,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动物尸体上的细菌通过他的伤口感染了他什么病毒, 反正没等被送回去, 人就死了。

    纪墨还是通过纪阆得到的消息, 跟有些默默的纪墨不同, 纪阆这个正经通过选拔进来的,跟其他孩子很快打成了一片,连蛇类和鸟类那边儿并不一起训练的孩童,都有几个跟他成了好朋友的样子。

    每天的日常那么忙,连吃饭都不在一起,纪墨很怀疑纪阆哪里来的时间去结交朋友, 可能小孩子的友谊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吧。

    哪怕年龄上还是小孩子,可无论是思考方式还是对人对事的态度,纪墨已经认为自己是个成人的观点了, 所以, 无法再回复真正的童真。

    就好像很多次, 他对纪阆的态度都是恨不得再也不打交道,谁也不想身边儿总是有一个好像瞧不起你, 同时鄙夷你看重的动物的哥哥, 但, 血缘真的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明明纪阆每次跟纪墨相处得都不好, 但他还总是能够理直气壮地过来打搅纪墨的日常, 让他不得不听八卦, 或者跟着说一些其他的话题。

    对纪墨来说, 也是同样,哪怕每一次都在心里决定,再也不搭理他了,可纪阆下次来,他总还是忍不住开口跟他说话,来个大型的真香现场。

    同样不记仇的还有米团,每次纪阆来,都会带着自己的将军过来,米团每次都被将军压在地下打,甚至还会被咬耳朵之类的,但每一次,哪怕身上有伤,还是会跟将军凑在一起,那种不记打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撸着毛绒绒,心情都会变得更好一些,而有了将军和米团的小动静,兄弟之间的谈话也不会真的冰冷僵硬。

    “咱们要长大才能回家。”

    纪阆这次来找纪墨,说的就是这个,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纪墨所经历过的世界,哪怕是巫祝二阶那样的较为原始的世界,也是有着计时的概念的,对年的划分,也许天数时间上不太一样,可同样有着庆祝的习俗。这里也是。

    此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节日,他是从来不记这些的,身边人若是过,他就跟着过,若是不过,他就不过。

    听到纪阆这样说,才发现身上不知不觉加厚的衣裳还是很有作用的。

    “我说么,怎么最近两次鞭子不太疼了。”

    衣服厚的原因有,另一方面,可能是老师真的有手下留情,不让他们带伤过年。

    “我们过年的时候会见到少庄主的。”

    纪阆说到这个,情绪一下子提起来,兴奋多了,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位少庄主并没有怎么在他们面前露面,甚至那个下马威还很厉害,但在纪阆他们看来,竟是没什么人恨他,反而都有些希望对方能够注意到自己。

    纪墨的人缘儿不好,也有他是“走后门”被选中的原因,少庄主对他的那点儿特殊,也成了一些孩子看他不顺眼的根源。

    但,因为纪阆人缘儿好的缘故,知道他是纪阆的亲弟弟,也没几个会特意过来欺负他,竟是让他平平安安过了大半年,才发现他们对自己是有着隐含在不屑和嫉妒之间来回摇摆的态度。

    这还是从纪阆口中听来的,这位实在是不太会藏话,某次看着纪墨就奇怪:“你这样的,到底是怎么被少庄主看重的啊!”

    哈,我大概猜到一些,但是不能说。

    纪墨想着。

    山庄庄主的小妾果然生了一个男孩儿,对这些孩子来说不重要的事情,纪墨却能发现一些下人态度的微妙转变,怎么说呢?之所以不是太明显,是因为这个孩子除了健康之外还太小,也没看出什么习武天赋极佳之类的特性来,所以少庄主的地位,勉强还是保住了。

    至少庄主没有更换继承人的想法,目前没有。

    “这次我都准备好了,要是再打的话,我可不会留情。”

    纪阆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纪墨,他那副样子像是在掂量纪墨这个小身板够打几拳一样。

    他们的训练之中,除了练习呼吸法,还有就是配套的拳法腿功这样子,都是从扎马步开始练的,这算是纪墨第一次接触到武功,最初还有些新奇,以为以后就能飞檐走壁,还冲着老师卖萌,试图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结果得到老师看笑话一样的眼神儿,显然,他想的太多了。

    不过,因为老师的鞭腿厉害是他们亲眼所见,纪墨也没太对这种低武失望,二阶世界,低武世界,这样一想,总比一阶世界好吧,一阶世界可不会有人一腿踢断树木,哪怕那树木不算太粗壮。

    这样往上遥想,也许三阶世界就会是中武,甚至是高武世界了呢?然后四阶五阶依次往上,不用几阶,就能到仙侠世界,那种时候,说不定还能御兽飞天,更厉害了。

    怀抱着这样的期待,哪怕这种练武极为枯燥,纪墨也坚持下来了,今日所学就是他日根基,扎实就要苦练,这一点,他总是知道的。

    纪阆在很多事情上都没长性,但在这件事上,却有着很大的兴趣,哪怕所学都是平常的,连个花哨的叫法都没有,纪阆却还能兴致勃勃地跟何勇他们练拳互斗。

    纪墨有一次看到了,纪阆一记直拳打出,口中还叫“看我虎霸拳”,何勇还腿的时候也喊“瞧我虎甩尾”,两个你来我往,各自都把招式命名为跟“虎”有关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养老虎的。

    其他的孩子也有样学样,只有养了狗的那两个哭丧着脸:“叫‘狗’也太难听了吧!狗拳狗腿!”

    “那就叫‘犬’啊!”

    “‘犬拳犬腿’难道好听吗”

    “不然还能叫什么?”

    “总还是老虎好听,不然豹子也行… …”

    孩子们对这些展开热议,说得吐沫横飞的时候,还不忘摆开架势练上两下,套路是不敢胡乱练的,于是就能看到同一个招式的七八种名字,有的还在斟酌怎样不跟别人重复,还要叫起来好听。

    那认真的样子,倒像是在从事什么大事一样。

    纪墨能够看到不远处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老师嘴角含笑,少有的慈爱表情。那个时候,也就是没镜子照,不然他就能够看到自己,几乎也带着同样意味的微笑,让目光和他对上的老师都愣了一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

    “那个孩子啊,太老成了。”

    被少庄主问起的时候,老师的回答还是中肯的,对各个孩子的性子,在这段时间的训练接触之中,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同样,被孩子们包围在中间的少庄主,也会在闲暇的时候登上阁楼往训练场看,看他们的表现,总的来说,还算满意。

    这是他第一批带出来的手下,总是不同的。

    之后的第二批,明年就会再来,他要抓紧时间训练出足够的人手,壮大自己的势力。

    并不知道这些的纪墨被纪阆那种眼神儿看得不舒坦,硬邦邦回了一句:“我也不会留情的。”

    又是被哥哥小看的一天!

    纪墨总觉得纪阆对自己怕不是有什么误解,他只是选了一只先天体弱的老虎幼崽,又不是自己先天体弱,一样学的武功,顶多是纪阆以前就爱好这些,提前学了两年,但这两年又不能增长内力,打起来总不过是拳法和腿法的搭配组合,他怎么就认定自己必定不如他了呢?

    在他跟其他孩子练拳对打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来联系啊,而且还在脑中思考了好几种配合米团的方法,并没有懈怠。

    纪墨看过几次他们练拳对打,总觉得他们其实忽略了一件事,对御兽的理解不深,第一次对打已经能够看出来了,主人打的时候,动物也要打,可他们练习对打的时候,并不是跟自己的动物配合,就是自己在打,还限制动物,不让动物插手。

    这是怕动物理解不了下杀手,却忘了训练的时候都讲究配合,真正互斗的时候又怎么会忽略动物,不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

    这就是思维上的不同了,纪墨自觉他跟米团的配合必然比他们更好,哪怕现在米团又被将军压在了身下,冲他发出似乎求助的叫声来。

    “它怎么还是这么弱!”

    一岁的米团体型已经长了很多,不敢说立起来比纪墨高,但那样子,在不熟悉动物的人看来,已经是成年虎的感觉了,身上的斑纹都更加清晰地彰显着身份,可被将军压在身下的时候,似乎还是幼崽时候的柔弱。

    “我记得它不是母的啊!”

    纪阆是纯粹的大男子主义,在他看来,女的母的,都弱,完全忽略了自然界中某些母的才更强。

    “它要是母的应该更强,没听说过母老虎吗?”

    世上只有人害怕母老虎的,可没几个害怕公老虎的。

    纪墨的这点儿小机灵,纪阆完全没听出来,还有些好奇地追问:“你从哪儿听的,母的还能比公的厉害?”

    “呵呵。”纪墨回了纪阆一个笑,提醒自己,别看纪阆长得高大,其实还是个孩子,这种话,以后可不要随便说了,免得教坏孩子。

    纪阆照着纪墨头上就来了一个暴栗:“这是什么阴阳怪气的笑,不许笑了!”

    纪墨的手蠢蠢欲动了一下,扭头扑到将军身上压着它的两个前肢,“米团,打它!”打不过人,他还打不过虎了?

    将军有些迷茫,几个意思啊?它对纪墨也是很亲的,常见常撸,所以也没反抗,乖乖的样子,也让人不好下力气,米团更是没骨气,刚才还一副求救的样子,这会儿翻了身,反而过来蹭纪墨,像是对将军失了兴趣,又像是给将军求饶一样,惹得纪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