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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修)
    太医们都在外面候着, 舒宁轻轻推了推谢澹的肩膀。



    谢澹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距离拉开了,他看见她绯红的脸, 如月色下的赵粉,娇艳无双。



    谢澹还想再摸.摸这张漂亮勾人的脸,舒宁羞答答地站了起来, 走出几步道:“既然你醒了,我叫太医进来给你号脉, 秋夜水凉, 别伤了身子。”



    谢澹暧.昧道:“公主是担心新婚夜时,臣无法服侍您吗?”



    舒宁:……



    这老色.痞!



    她瞪了他一眼,匆匆走了出去。



    谢澹坐在床上,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



    .



    谢澹身体强健, 喝碗姜汤什么事都没有。



    随着谢澹的苏醒,中秋夜的意外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二公主从平西侯府回来了。



    那么大的食盒, 根本无法掩饰, 二公主索性大大方方地叫宫女提着, 见到舒宁就笑:“这是侯府老太太身边的药膳嬷嬷熬的药汤,可滋阴养颜, 妹妹就要出嫁了, 且得补补才行。”



    田公公等人都在场, 舒宁害羞地嗔了二公主一眼。



    宫人将食盒摆好, 取出里面一碗药汤, 闻着倒没有什么异味。



    舒宁端起碗。



    田公公忽然道:“公主, 您大婚在即, 这宫外送进来的汤水,还是查验过后再用吧?”



    二公主脸色一冷,斥责他道:“怎么,你怀疑我要加害妹妹?”



    田公公扑通跪了下去,磕头道:“微臣不敢,只是太傅对皇上与九公主的膳食一向看重……”



    舒宁微笑道:“若是旁人送的,自然要小心,二姐姐是我亲姐姐,我再信任不过了。”



    田公公坚持地看着舒宁。



    舒宁笑他过于谨慎,端起碗就喝了起来,且担心田公公阻止,几口下去,喝了个干干净净。



    当天,田公公就找个借口亲自去回禀了谢澹,把九公主的言行举止包括神色全都交代了清清楚楚。



    谢澹只是笑,越笑,目光就越冷。



    .



    九公主出嫁,婚礼比前面几位公主的办得都要隆重,毕竟她是小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忙碌都是别人的,舒宁什么都不用操心,只交待小皇帝要照顾好自己,多听二公主的话。



    小皇帝赵琰十一岁了,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样子,行事做派再无从前那个熊孩子的影子,通情达理,却又英姿勃发,自有帝王的锐气。



    看着这样的小皇帝,舒宁就像成功拉扯大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别提多有成就感了,再加上长达五年的姐弟感情,哪怕没有系统规定的任务,舒宁也想辅佐小皇帝坐稳皇位。



    “朕知道,姐姐别总想着朕,太傅若欺负朕,你千万要告诉朕,朕饶不了他。”小皇帝一脸坚定地道,他虽然敬重太傅、郭荣,但姐姐在他的心里才是第一位,谁敢欺负姐姐,就是欺负他这个皇帝。



    舒宁笑笑,想摸小皇帝的头,小皇帝竟已经比她高了半头,不好摸了。



    小皇帝长得这么壮,功夫了得,舒宁出嫁也比较安心。



    为了表示自己对谢澹的感情与信任,舒宁没有要求小皇帝给她修建公主府,选择直接嫁进太傅谢家。这样也有个好处,倘若谢澹让她受委屈,舒宁便可理直气壮地搬回皇宫,继续近距离地照顾小皇帝。



    热热闹闹了一日,舒宁赶在黄昏的良辰吉时,一身嫁衣的坐到了驸马爷为她准备的婚床上。



    要掀盖头了,舒宁平静如水,脸上已经做好了一个新娘子面对心仪的新郎时该有的羞涩,一双细白的小手也不安地攥着大红的裙摆。



    谢澹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浮现讥笑。



    真是能装,连他差点都被她骗了。



    果然美色误人,若非她太厌恶他,宁可自绝子嗣也不想为他生孩子,他可能真的会继续被她骗下去,直到她狠心要他性命的那一天。



    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金秤杆,谢澹面无表情地挑开了她的盖头。



    一身喜庆婚服的驸马爷,俊美的脸却淡漠如水,除了这段时日与谢澹打过交道的一些臣子下人,其他人都吃了一大惊,特别是主持新房礼的女官,都被太傅这模样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连吉祥话都说不利索。



    舒宁先前一直蒙着盖头,一无所知,此时故作羞涩地抬起头,对上太傅大人冷淡的脸,舒宁也愣住了。



    这男人,不是一直催着她早嫁吗,不是最擅长表里不一内心冷冰冰表面温润如风吗,中秋夜还深情款款地诉了衷情,今日大喜的日子,他怎么一副应付差事的表情?



    过于吃惊,舒宁都忘了装羞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驸马爷。



    谢澹与她对视一眼,朝站在一旁的女官使个眼色。



    女官回了神,赶紧说些吉祥话,指挥驸马爷与公主并肩坐在一起。



    接下来的合卺酒、结发礼,谢澹都是一样的表情。



    舒宁忽然看不透这位太傅了,他想名正言顺地篡位,只能以九驸马的身份,为了这个,谢澹再不喜欢她也都要装得深情款款,五年都装下来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谢澹对她突然冷了下来?难道谢澹想到了新的篡位法子,无需利用九公主,索性也就不再费心做戏了?



    不怕反派奸诈,就怕反派不按常理出牌。



    看热闹的女客们一散,舒宁都没心情吃晚饭填饱肚子,一个人坐在床上东琢磨西琢磨。



    前院的酒席上,气氛也十分怪异。



    九驸马谢澹可是堂堂太傅,摄政权臣,平时又八面玲珑结交了一帮臣子,今日谢家的酒席摆了上百桌,如果不是谢家府邸够大,桌子都得摆到大街上去。宾客满堂,能够坐到宴席中心的更是与谢澹私交甚笃的心腹。



    有些大臣已经在朝堂上见过落水之后的太傅了,那几日太傅冷冰冰的,大家还以为他大病初愈心情不好,可今日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太傅怎么仍然没有喜色?就算身体不适,装也要笑一笑啊,还是说,太傅与九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太傅不喜九公主了?



    众人心里忐忑,新郎官不苟言笑,他们敬酒都不敢敬了,碰碰碗意思意思一下,一个个满肚子疑惑。



    没有气氛,酒席就不热闹,夜色初降,宾客们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谢澹负手在夜色里站了片刻,方去了后院。



    舒宁猜到他要过来了,害羞般坐在喜床上,微微低着头。



    谢澹将外面的侍女都打发了出去,挑帘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她,本就是乖巧甜美的容貌,这样长睫低垂羞涩静坐,简直就像一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蜜桃,邀请来人扑上去,压着她为所欲为。



    可谢澹知道,这都是假的,她外面裹了糖,里面藏了刀子,刀尖随时对着他。



    “微臣见过公主。”谢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五步之外,低声道。



    舒宁看着他的靴子,只觉得他不但脸变冷了,声音也没有曾经伪装出来的温和。



    “太傅免礼。”舒宁头垂得更低了。



    谢澹不想看她的虚情假意,直言道:“公主不必再装了,你我的婚期,公主一拖再拖,分明是抗拒嫁我。”



    舒宁震惊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谢澹却别开眼,侧脸冰冷地道:“这门婚事是先帝所赐,我与公主都无法退婚,我知道公主心中不情愿,所以在公主真正愿意嫁我之前,我不会冒犯公主分毫,从今以后,公主睡内室,我睡次间。”



    不用跟一个心里不喜欢的男人睡觉,舒宁当然高兴,可这事由谢澹提出来,舒宁心里发慌,总觉得谢澹是憋了一个大招,并且短期内就会放出来,给她与小皇帝一个惊喜。



    舒宁焦急地站了起来,目光委屈地看着对面的新郎官:“太傅误会了,我也想早点嫁给你,只是我年纪最小,真的不好越过几位姐姐,我,我若真不想嫁你,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让皇上做主退婚,你说是不是?”



    红烛摇曳,她站在半垂的大红帷帐之间,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皙柔媚,焦急可怜的模样也越发动人。



    这样的美人,哪怕知道她心机深沉,男人们也想睡的。



    谢澹也想,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对她好,温柔体贴,她不领情,继续装温柔也没有用,不如反其道行之。



    视线自她脸上离开,谢澹转身,声音更冷:“公主不必再说,你对我究竟有无情意,你心知肚明。”



    话音未落,谢澹大步朝门口走去,转瞬就挑开帘子跨了出去。



    舒宁:……



    连唾手可得的洞.房花烛都不要了,难道谢澹真的掌握了她虚与委蛇的证据?还是说,三十岁的谢澹只是因为婚期一拖再拖的事生气了,婚前哄着她,等她嫁过来,先给她摆个下马威,树立驸马爷的威严?



    舒宁猜来猜去,真没个头绪。



    既然猜不透,舒宁决定去试试。



    次间的确有张榻可以睡人,但那榻是平时用来小坐休息用的,可没有准备枕头被子。



    新床上有两个枕头,一床宽大的喜被,舒宁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然后从箱笼里取出一床从宫里带出来的喜被,再抓起一个枕头,一起抱着出去了。



    次间,谢澹已经吹了灯,平躺在榻上。



    屋里传来脚步声,谢澹朝内室的方向看了看,在她出来之前,闭上眼睛。



    外面的屋檐上挂了大红的灯笼,淡淡的灯光透过窗纸漫进来,勉强也能照清楚榻上新郎官修长的身影。舒宁抱着被子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来到榻前,看向新郎官的脸。



    眼睛是闭着的,但舒宁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了。



    驸马爷想装,舒宁就陪他演戏。



    将怀里的东西放到榻尾,舒宁先拿出枕头放在驸马爷脑袋一侧,再轻轻抱起他的头,放到枕头上。



    谢澹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不像任何香料,很好闻。



    舒宁见他眉毛都不皱一下,心里也是佩服,走过去拿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



    新郎官仍在装睡。



    舒宁的目光,渐渐移到了他的嘴唇上。



    不得不说,太傅大人长得真好,想到两人也亲过两次了,为了试探他的心思,舒宁不介意再亲一次,反正她连与他睡觉的准备都做好了!



    一手撑着榻,舒宁屏住呼吸,对着那张线条漂亮的薄唇就亲了下去。



    谢澹微怔,旋即嫌弃般滚到了里面,侧对她坐着,神色冰冷。



    舒宁嗔怪似的道:“你果然在装睡。”



    谢澹淡淡道:“请公主自重。”



    舒宁:……



    “现在让我自重了,当初你把我抱起来抵在柱子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自重?”



    盯着躲得远远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舒宁用恼羞成怒的语气质问道。



    谢澹沉默片刻,道:“当时臣以为公主心里有我。”



    舒宁:“现在也有你,不过,你再继续无理取闹,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半嗔半怒的清甜话语,在这样的夜里,太容易消磨男人的意志。



    可谢澹只是顺势道:“臣已死心,公主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