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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逼上位
    赵晞也证实道:“义父临去时也曾嘱咐我:若他一去不归,朱雀王族奉王少爷为主。”



    至此,此事确定无疑。



    朱雀王再次跪下,高声道:“请公子以天下苍生为念,勿再推辞。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全军响应。



    所有人都跪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势,直冲九霄。



    众军都听明白了,况朱雀王解说的再清楚不过:这场战争并非局限于北疆战场,而是囊括了整个天下,全赖王壑运筹帷幄,才能决胜千里;朝中那一班文臣武将,也只有王壑能驾驭他们,他是名至实归的英主。



    面对这情形,王壑心乱了。



    他心神恍惚:自己真有这么厉害么?不论朱雀王的话有几分真心,这一刻他是激动的。



    哪个少年没有雄心壮呢。



    他自然也是有的,看着别人做皇帝,对朝廷、对政令、对官场有许多的真知灼见,却无法施展——提了皇帝也不会听他的,甚至因为他父母的原因被猜忌,连进入官场施展抱负的机会都没有;眼下有机会自己做皇帝,先不论成不成,单是想象那自由发挥的感觉,便无比的畅快,正如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任意翱翔!



    他瞬间就做出决定。



    可是还不能就答应。



    还需斟酌一二。



    这一二可不止“一”和“二”,涵盖了许多东西,但他面对这么多人,实在很难冷静地思考,仿佛寻求支持似的,他把目光投向李菡瑶,似寻求提点,其实不过是想冷静一下,在场人中,也唯有她能使他冷静了。



    所有人都跪下了,李菡瑶和她的藤甲军没有,她也不打算跪他。她站在王壑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这一来,她也承受了朱雀王和几十万将士的跪拜。



    朱雀王已经瞪她了。



    众军也都在瞪她。



    王壑看她,她迎上他目光。



    他们微笑对视,无言交流:



    “你以为呢?”



    “当仁不让!”



    王壑便掠过她,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地转了下头,目光环视四周,而非刻意去看了她。



    他笑对朱雀王等人,又像是自言自语、问他自己:“当皇帝,被万人朝拜,谁不想呢?然晚辈并非狂妄无知的小子,晚辈清楚的很,当皇帝远不像表面那般风光,受万人跪拜时,也会失去许多的自由。我为何要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以我的才能,做个贤臣不更自在么?”



    众人都满面呆滞。



    霍非和方逸生直咧嘴。



    张谨言对表哥高山仰止:



    在这样庄重的时刻,朱雀王又说了那样一番庄严的话,换了谁,即便心里这么想,也不敢说出来,只会说“才德有限,不堪重任”;为了自在而拒绝,要犯众怒的。



    可是表哥敢说,并且说了。



    他不由替表哥捏了把汗。



    朱雀王想过王壑会拒绝,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然仔细一想,这正是他的为人。这小子看似温文尔雅,其实古怪的很,连他老子娘也压不住。想到那对绝世风华的夫妻、为国捐躯的故友,朱雀王一阵悲恸,暗自立誓:定要全力辅佐他登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向冷峻的朱雀王瞪着王壑,很想踢他一脚,然不行,既要尊他为主,便不能再放肆了,别说不能踢他一脚,便是呵斥也是不行的,只能谏言。



    他严正道:“公子当仁不让!”



    王壑忙问:“何以见得?”



    朱雀王道:“自从公子策划了皇城兵变开始,这江山、这社稷、这百姓,便成了公子责任。公子推翻了昏君,又不肯承担责任,恐将遗臭万年!”



    王壑辩道:“谨言也参加了兵变,李姑娘也参加了。”



    朱雀王道:“是你总揽的全局:你炸毁了乾元殿,逼死了皇帝,逼死了太后,逼死了安郡王……”



    王壑急道:“太后和安郡王不是晚辈逼死的!”



    朱雀王道:“但是因你而死!世人也会这么认为!现在你又逼死了安皇后,逼死了几十万安军——”



    王壑气道:“他们还没死呢!”



    朱雀王道:“就快死了。你若不登基,谁敢放这几十万安军出来?为一劳永逸,只能任他们困死在玄武关。”



    安皇目瞪口呆——听朱雀王这意思,难道他也要支持王壑登基?否则他将要死皇后和几十万子民?



    王壑:“……”



    他怎么就成大恶人了?



    朱雀王盯着他,步步紧逼:“你若不登基,任何人登基,恐怕都不会容你,世上没有你立足之地!”



    王壑干笑道:“不会吧?”



    朱雀王斩截道:“一定会!”



    他紧盯着王壑。



    王壑也盯着他。



    两人无声过招:



    “哼,你休想逃脱责任!”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王爷瞧着挺实在一个人,凛凛伟丈夫,没想到也这么能瞎掰。”



    李菡瑶、霍非、张谨言等人都想笑,玄武军们看着王壑那一脸郁闷的模样,也都低头忍笑,推举新君的庄重场面,忽然画风转变,变得欢快、轻松。



    张谨言咳嗽一声,也劝道:“表哥,你可不能撒手不管,这会令舅舅和舅母被人诟病,令王氏一族蒙羞的。”



    朱雀王道:“正是。”



    王壑气得笑了,道:“哥哥若做了皇帝,才会让父母被人诟病呢,人家会说这一切都是父亲和母亲的阴谋。再说,哥哥并未撒手不管,哥哥不是一直在辅佐你吗?辅佐朱雀王也行。这次朱雀王擒了安皇,正是天意。”



    张谨言忙道:“弟弟带兵还行,管文武百官不行。”



    朱雀王道:“本王若有那能耐,昏君在世便可力挽狂澜,然而本王面对大厦将倾,无能为力。”



    谨言又道:“只有哥哥能驾驭朝中文武百官和天下各方势力,弟弟愚笨的很,怕是不行。”



    朱雀王又道:“无能的帝王,即便有贤臣辅佐,一样坐不稳江山。——废帝便是最好的例子。‘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以公子的才能,若不肯做皇帝,任谁登基都不会放心公子,只怕要杀了才能安心。本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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