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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我断无法独活
    当阿曼不顾赞吉的反对来到巖岭大瀑时,已经是万长天离世的第三天。

    阿曼四处搜索彤雉一行人的下落,除了路上巧遇索炎与浥青梧,给他指了方向,这一路来半分线索全无。

    白桦林中确有被刀斧劈断的树干,白树皮上也溅著些血迹,但这些都不能给出什么答案,他的小红鸟莫非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越想,他的心越乱。

    当初就不该听赞吉的,自己不能守护最爱的女人,却放她一人以身犯险,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听赞吉的,让她只身去历练?

    一路上秋色宜人,金风细细,阿曼却无心欣赏,除了自责与胡思乱想外,他无法定下心来,所有最好的结果,与最坏的结果都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地走着。

    终于,他出了白桦林来到严岭附近,双目所及却是一片焦土。

    严岭瀑布水汽丰沛,任谁都会以为这环境自当孕育草木花卉,可眼前景象却如此瘆人,一片末世景象,林中无一木不焦黑,花草成灰烬在风中飘飞,土地龟裂,黑色的鱼尸成群搁浅在岸边,阿曼越走越惊。

    “这不是万家在此跟南方城邦友人相约会面之处,怎么会是这样的光景!到底怎么回事?”他踢了踢马肚子,在这焦黑粉尘弥漫的范围里,如无头苍蝇般走着,心怦怦地跳。

    “焦土的范围是一个诺大的圆,除了厚厚的尘土外,再无別的物件。清霜和彤雉还有鹿鸣玉他们遭遇了什么?锻洵的兵器起码会有一点残片留下,不可能一切都被摧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

    “阿曼!”远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鹿鸣玉。

    “这里是怎么了?是被天雷暴劈过吗?寸草不生,但看起来也不是黑雾造成。黑雾不会有烧灼的痕迹。”鹿鸣玉让四周景象给震慑住。

    “鹿前辈!彤雉和你在一起吗?”阿曼焦急的声音快速地传到了鹿鸣玉的耳中。

    “她和万家,清霜先往南走了,我当时忙着对付罗剎魟肆,他是嬗凫从镜山放出的一个犯人,我们打了好半天,终于分出胜负。”

    “魟肆死后我回到白桦林,见到了萨宁的尸体。这个女罗剎是罗剎三鬼的领袖,不过一开战就受了彤雉那丫头狠狠的一刀,她本只是受伤在树下休息,也不知是谁将她给杀了,身边有个字条,罗剎援兵,北方其余的字迹给她的血弄糊了,我揣度更多的罗剎会从北方来,於是我转念向北走,看能不能先挡下这些罗剎援兵!”鹿鸣玉懊恼自己的决定。

    “确有援兵吗?”阿曼皱著眉问。

    “我在往北方的路上,没见到半个援兵!现在想来,可能是中计了!有人不想我跟万家到南方。”鹿鸣玉环顾四野,毫无头绪。

    “这罗剎三鬼,我见到了鬼面索黯,你打败了魟肆,那么第三鬼是谁?你可曾见过你又怎知有三鬼在场?”阿曼细问。

    “我是没见到,这第三鬼名号是魟肆叫嚣时说的,我也心中生疑,本以为那萨宁便是一鬼,但第三个我们没见过的人叫虞椹,外号缺德鬼。”

    “儿时家父曾经提起这号人物,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却因玩忽职守,一次害死众多罗剎百姓,危害罗剎国甚多。和他相比,那二鬼的罪行倒不算什么了。”

    阿曼沈吟许久,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

    “希望彤雉不要遇上他,这丫头心思单纯,若是寻常打杀,再强的对手她都有办法,但对于一个工於心计的官场老手。”阿曼沈吟著严岭大瀑已经空无一人,接下来要去哪找大家?

    “你看,那远方树上怎么挂着具尸体?”鹿鸣玉指著这焦土圈外的一颗树。

    “这人穿的服饰像是南方人,腰上还有令牌,也许是被派来接应万家的人。不过他的尸体是怎么保持得这样完整?你看那还有另一具”阿曼和鹿鸣玉将其中一个人从树上弄下来,仔细检视一番。

    “这中得是什么毒?全身发黑!他的口袋中还有一些干掉的青苔,想必是从那涑水河中冲上树来的,那河到这有好大段的距离,河中哪来这样的巨浪可以把他们冲上树稍?”阿曼不解。

    “罗剎有一派喜用毒餵箭,箭身形同甘草枯枝,称为黑羽箭,中箭后到毒发不到半炷香时间,若不立即救治,必全身发黑而亡。罗剎中毒都如此棘手,人类就更不用说了。”只是鹿鸣玉有些意外,除了三鬼之外,嬗凫竟然还有能力动员其余罗剎。

    “你看地上这大圆圈之内一片焦土,也许是某个罗剎发出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击的力量也许激起了巨浪,将人给拋上了树梢。”阿曼看着鹿鸣玉,希望他能联想起什么有用的事来。

    “阿曼,老实跟你说,罗剎虽强,却不是这种强法,赞吉教的长风盾,你和那丫头使的破空掌,都不是这个力道,这寸草不生的破坏力,已经和黑雾不相上下,这不是任何一个罗剎能弄出来的,尤其是在大疫后,罗剎的商离穴都被封了”鹿鸣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现在怎么办?”鹿鸣玉问。

    “我想只有找到万家的人,也许有希望找到彤雉和清霜。”阿曼虽这么说,心中却也没有谱。

    ”上路前我曾经对他们说过若有事要分头走,万一他俩没一起呢?“鹿鸣玉深吸了一口气。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这样,我继续往南,你往北,三日后若我一无所获,我会回金石国找你们。”阿曼希望所有人都安好,但照这现场情况看来,他越发担心所有人也许都毁於这可怕的力量。

    “也好,我再回白桦林仔细找找线索。”鹿鸣玉跨上了马,忽然他想起什么事似的

    “阿曼,当初你怎么会听了赞吉的不跟大伙儿南下呢?”鹿鸣玉问。

    “他一直主张彤雉多历练增加实战经验,我猜赞吉是怕我在打斗中拖累彤雉,毕竟我跟你的实力不能相比,你在她身边赞吉比较放心吧!”阿曼有点难过的说出了这段话。

    “若我是你,不会让心爱的女人独自冒险,万一你们再不得见彼此,那你当如何?”鹿鸣玉怜悯的语气多于责备。

    ”我我断无法独活。“

    “既然如此,往后就该不计后果的跟著她,缠著她,当每日都是与她共度的最后一日,我本不想跟你说这么多,但你这样裹足不前,我应该趁虚而入的!”鹿鸣玉叹了口气,便往北方去了。

    阿曼苦笑了一下,将心中那些不详的假想强压下来,朝涑水河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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