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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河下头骨
    听到打捞队的声音,所有人似乎下意识就清醒了个七七八八,同时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这醒酒的能量,比什么解酒灵都有用得多。

    一个打捞队员漂浮上来,冲着我们喊了一句“报告!水下发现了头骨,疑似人头!”

    “轰隆!”

    天好像要下雨了。

    天边远处,在凌晨响起了眨雷,我们这些人的心里也同时响起了炸雷。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片水域,沉默的无话可说。

    在沙漠里,水,能拯救亿万人的性命,在这座城市里,水也是所有人的生活必需品!

    然而,这个生命之源,却成了犯罪分子,凶杀案制造者沉尸,妄图毁尸灭迹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场所!

    王剑飞长出口气,大喊道“仔细搜索!一点痕迹都不要遗漏!”

    “是!”

    打捞队的人打了个寒战,憋足了一口气,再次潜入水底。

    唐钰当机立断,安排周围打着矿灯寻找痕迹的民警“很可能马上要下雨了,大雨最容易破坏痕迹和有用的线索,所有人,加速搜寻!缩小范围,在下雨之前,把这周围一公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灌木丛,青苔,野草处所有的生物出现的痕迹全都找出来,仔细的拍照!细节很重要!一点都不要遗漏!”

    “是!”

    寻找线索的时候,工作最为繁琐困难。

    上级领导总是相信周围肯定有线索!事实上,也的确是有线索的,曾经的神侦探曾经说过,不管多么高明的凶手,只要进入过凶案现场,就一定会和凶案现场产生一定的物质交换!

    说白了,凶手一定会留下点儿什么,在口语中叫蛛丝马迹,在学术用语上这叫线索。

    但是,繁琐和困难的点,却在于大家都知道自己要搜寻线索,细节很重要,可是细节在哪儿呢?

    漫无目的!

    划定范围,一寸一寸的找!

    这是最痛苦最难受的。

    这时候,夏兮兮走过来,紧了紧领口“果然还是最坏的结果!”

    王剑飞搓了把脸,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半天,这才像是自言自语说道“具体情况这不是还没确定呢嘛,等打捞队的消息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个醉汉在冷风中也逐渐清醒过来,小张和小王在做下一步的询问,问他们今天晚上来“大冒险”的时候,有没有在周围见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或者是车辆。

    但是两人摇头都说没有。

    从这两个人身上,突破的意义应该是不大,我初步分析,他们的的确确,应该就是不慎失足落水,碰巧看到了被人抛尸护城河的尸块儿而已。

    吴教授见我们情绪都不怎么好,便安慰说“这个城市就是这样,一个拥有一千四百万人口的城市,你想要天下无贼,太平盛世,是不可能的,而我们红s组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让这个社会变的越来越好些。”

    说完,吴教授拍了拍我肩膀“也给我来根烟吧。”

    我调侃说“你不是挺能看得开的么?”

    吴教授挥了挥手“什么看得开看不开的,我干了一辈子法医的工作了,我见过的焚尸的,烹饪尸体的,蒸煮的,冰冻的,尸体分离的,剁碎成饺子馅儿的,全国范围内,各种荒诞变态的案件,尸体等等,数不胜数,封存的案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话说,就是习惯了,想不开又能怎么样?罪犯是抓不完的,但是,还要一个一个的抓!眼睛里不揉沙子,这才是一个干刑侦的人,应该有的职业操守!既要冷血无情,又要做到帮受害者讨回公道的决心不减!”

    唐钰说“刑侦这活儿,干的时间久了,我们就成双面人了。”

    “是啊。”吴教授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伴随着强烈的咳喘,几乎要弯着腰。

    我皱了皱眉头“抽不了就别抽了,你这是明显的生理排斥反应了。”

    吴教授解释说“是的,年轻的时候抽得多了,那时候法医工作没有现在这么多先进的设备和仪器,很多东西都要靠经验去判断,靠化学或是物理方向的实验去一点点考究真相,抽得多了,支气管炎,老毛病了,问题不大,呵呵。”

    吴教授说完,闭上眼睛抽了一口,仔仔细细的感受着淡淡的烟雾逐渐入肺部,然后再变成淡淡的白烟冲出来,感觉甚好。

    打捞工作大概延续了四十分钟,打捞队员全部冲出水面报告工作!

    成效还是很显著了。

    法医组和痕检组的人已经全部就位了。

    为了避免等一会儿大雨滂沱,辖区民警也已经搭起了临时的简易帐篷。

    打捞队将水下打捞出来的东西全部放下。

    法医组的人一个个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干呕。

    捞上来的东西并不多。

    吴教授按理说现在已经不需要亲力亲为了,夏兮兮是法医学专业高材生但并不是法医组的人。

    可是,他们二人见到法医组的人表现不佳,还是立刻上前一步,带上橡胶手套观察结果。

    我不是很懂,但也不是外行。

    初步判断,这是人的头骨,但是并不完整了,打捞出来的还有细碎的骨渣,其次,还有一些泡的发白的,毫无血色的烂肉,烂肉上面夹杂着毛发,可以判断得出是人类的脑袋。

    吴教授和夏兮兮双双肯定了我的说法。

    王剑飞问打捞队的人“身子呢?只有这个脑袋?还是不完整的?”

    打捞队的人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水下循环摸排了很多遍,在周围五百米范围内,只有这些了!”

    “会不会是没有摸排清楚!?”王剑飞激动的有些恼火“继续打捞!”

    吴教授摇了摇头,拦住了王剑飞。

    “这个点儿了,天这么冷,打捞队的同志们都很辛苦了,而且他们是专业的,我相信这附近水域不会再有其他发现了,凶手连头颅都想要打碎,力求做到真正的毁尸灭迹,很显然凶手存在一定的反侦查经验,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把受害者分尸之后,抛尸到同一个地方的!”

    王剑飞长出口气,拍了拍打捞队队长的肩膀“别介意兄弟,我就是着急,没其他的意思。”

    打捞队队长点头“没事儿王队,办案心切,大家都一样,我们也挺着急的,但是,附近水域真的没有其他发现了,我们再下去,意义真的不大了,光线也不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等到天一亮,我们就扩大排查范围!”

    “好,谢谢理解!”王剑飞点头,迅速回到帐篷下面。

    夏兮兮已经做了准确的分析。

    “是人头,面部被割下来了,五官并不完整,头皮也曾在死后被撕扯下来,目前的条件和状况,看不出死亡时间,根据头骨的大小和形状,能分辨出这是一个男性的头骨。”

    这时候,旁边一个警员忽然间惊呼一声“喂喂喂,你们快看,这脑壳里面怎么还会动啊?我,我不会是眼花了吧?真的会动哎……”

    夏兮兮黑着脸“别大惊小怪的,那是一条小鱼。”

    “啊?这……小鱼?”王剑飞也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夏兮兮说“头骨遭到严重破坏之后抛尸护城河,鱼是杂食性动物,嗅到味道,顺着头骨被砸烂的缝隙钻进了脑壳,吸食脑髓,是正常现象,我们需要全部带回去,甚至可以通过这条小鱼,得到有用的线索!”

    周围的民警听完夏兮兮的话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满脸崇拜的看着重案组和我们几个!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和荒诞惊奇!

    这时候,王剑飞问周围搜查线索的重案组队员“周围搜寻结果怎么样?!”

    其中一人报告说“在一公里一处低洼潮湿的地方发现了一组脚印,我们已经拍照取证测量大小了!”

    另一人报告说“两公里外面有监控摄像头,我们已经联络了当地的路政部门调查监控了,虽然不确定会不会游泳,但是我们可以初步判断凶手很可能有交通工具,抛尸地点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分钟以上的车程,只要监控摄像有用,肯定能留下线索!”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王剑飞问道。

    队员们摇头“报告王队,暂时没有了。”

    “ok!”

    唐钰打了个响指“很好,大家都很辛苦!留几个人,保护好现场,拉起警戒线防止白天有围观人员破坏现场,然后,都回去休息吧!”

    “是!”

    紧接着,所有人风风火火的带着所有有用的线索,立刻回市局!

    大半夜的,没有一个人要去休息。

    夏兮兮主动请缨,要加入法医组进行头骨鉴定工作,以便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吴教授,我,王剑飞则是从其他线索方面开始分析杀人凶手的踪迹。

    只不过,遗憾的是不出我之所料,联系了路政部门之后,路政部门表示摄像头是坏的,因为护城河这一阶段平时很少有人接触,就连钓鱼的都不会到这段来钓,因为水深,所以,摄像头这方面也疏于检修,坏掉很久了。

    王剑飞说“也不是白费功夫!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凶手很熟悉抛尸环境,他知道摄像头是坏的,极有可能是本地人!”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吴教授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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