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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妥协
    李国帧作为三大营都督,三军之帅,是要对手下人负责的。



    而倒卖火器,按照大明律,是可以判处抄家灭族的。



    出乎崇祯意料,李国帧听了这话,竟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恐不安,反而不紧不慢道:



    “皇上明鉴,神机营火器大都是前朝制作的,有些甚至是万历年间的老古董,大明承平日久,这些火铳放在武库年久失修,多有消耗。”



    ”皇上将这些火枪交给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使用,只恐阴阳不调,势必炸膛,伤及无辜,万一伤到龙体,臣虽百死,不能谢罪。”



    旁边六名太监听了这话,尤其听到说太监用火器阴阳不调,各人心里都窝火,拿眼角余光逼视李国帧,杀气腾腾。



    不止是太监,连崇祯皇帝本人也大为光火,什么大明承平日久,什么伤到龙体,完全都是信口开河。



    这个李国帧绝不能留。



    太监兵之所以还站立不动,并不是因为胆怂,害怕李国帧。而是因为皇帝训练他们要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日本战国时代武田信玄的治军法则用在大明也是很合适的。



    皇极殿上,崇祯仍旧挂着职业微笑,等李国帧说完,崇祯满怀欣慰道。



    “李都督说的有礼,替朕解答了不少疑惑,以后朕在宫中练兵,还得多请教你才好啊。”



    李国帧没想到一向刻薄燥切的朱由检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见到自己刚才那样咄咄逼人后还能保持镇定,这完全不符合朱由检的性格啊。惊诧之余,李国帧连忙附和道: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



    崇祯微微一笑,抬头盯着李国帧道:



    “既然都督已不反对朕操练兵马,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国侦听了这话,如哑巴吃黄连一般,只得悻悻退下。



    崇祯说罢,仍旧面无表情。



    他目光炯炯,看的李国帧心神不宁,身为三大营主帅,纵容部下倒卖火器,按照大明律算,是灭族杀头的大罪。即使李都督如何肆无忌惮,突然听到崇祯这样说,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朱由检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崇祯有把枪,有几位心腹死士,眼前这位京营头子真有可能当朝顶撞自己。



    说到底,大明律是留给有实力的人去执行的。



    当年朱元璋之所以能杀掉几千大臣,原因很简单,他手里有嫡系军队,想要杀谁就能杀谁。



    现在对崇祯来说,情况明显就不同了。



    实际上,只要他出了北京城,恐怕连一兵一卒都调遣不了。



    要知道当年大明还处于上升期时,正德皇帝朱厚照跑到宣大镇,幻想指挥兵马与小王子决战,当地将领都是不买皇帝的账的。



    群臣沉默片刻,李国帧心中愤愤不平,也顾不上崇祯指责,继续上奏道。



    “回皇上,京营之中若有不法之徒,倒卖火器,臣自有严加处置,不过还请皇上以天下社稷为重,不要妄动兵戈,也不要再操练人马!”



    李国帧这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挑衅。



    崇祯有把枪,李国帧也有枪。



    “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朕会考虑的。”崇祯仍旧是面无表情回道。



    李国帧还要说话,王承恩猛挥佛尘,厉声呵斥道:



    “听见没有,皇上叫你下去!”



    李国帧意味深长望王承恩一眼,转身退后百官人群中退去。



    崇祯心头稍稍舒展,终于送走了这个大爷,这些文官东林党们战斗力真是彪悍啊。



    不等崇祯坐回龙椅上喘口气,内阁首辅陈演便上前一步,接过李国帧的任务,继续对崇祯施压。



    “皇上,真的要操练兵马?”



    崇祯神色坚定,朝陈演点点头。



    陈演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我朝开国以来,除太祖成祖,皇帝御驾亲征,操练兵马之事极为罕见,为君者,应当安居垂裳,所谓兵凶战危,望皇上三思。”



    这些应该是从书上直接抄下来的。



    崇祯心里暗想。



    安居垂裳?



    真他妈搞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李自成这两天就要从西安发兵,京师岌岌可危,多尔衮率领清国十万精锐正在关外伺机徘徊。



    大明就快完了,皇帝还怎么安居垂裳?是去煤山安居垂裳吗?



    崇祯仔细打量着陈演的脸,发现内阁首辅脸上表情竟没有什么变化。



    “皇上明鉴,望着陈演那张大奸似忠的老脸,恨不得上前抽他一巴掌。



    他克制住内心怒火,缓缓道:



    “陈阁老此言差矣,我朝御驾亲征不在少数,比如英宗,武宗,英宗虽然被俘,却也彰显我大明锐气。”



    崇祯话刚落音,群臣便发出轻微笑声,陈演努力克制住不让自己笑。



    “英宗当年御驾亲征,与也先决战,不曾想在土木堡遭遇埋伏,兵败被俘,几近身死,至于武宗么,咳咳,”



    正德皇帝朱厚照在大明朝中名声很烂,文官们认为他背离了传统轨道,所言所行,不似人君,因此在死后谥号武,明显带有侮辱的意味。



    崇祯倒不在乎这些,他扫视群臣,忽然开口道:“关于此事,朕想听听其他声音。对朕在皇宫内抄花了酸奶。



    这时,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对崇祯拱拱手道:



    “当年太祖成祖驰骋沙场,天下承平百年,今建奴李闯内忧外患,皇上操练御林军,努力中兴,诸位却要反对,不知是何居心!”



    不等兵部尚书张国维说罢,旁边户部主事丁孕甲上前一步道:



    “皇上操练御林军,不费户部一粮一饷,诸位却要反对,是何道理?臣请革去陈演首辅之职!”



    陈演以及他身后众大臣一齐回头朝丁孕甲投来恶毒目光。



    却听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缓缓道:“朕今日早朝,是要和诸位商议上次说过的藩王之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朝堂之上,不得肆意攻讦大臣!”



    丁孕甲听了这话,愤愤退回原位。



    崇祯望了户部主事一眼,感慨文武大臣中还是有些忠臣的,也不是像朱由检临死说的那样诸臣误我。



    崇祯将目光转向内阁首辅陈演,后者脸色微变,应该正在想怎么对付丁孕甲。



    “诸位大概还不知道吧。慈宁宫的宋主事,前几日趁朕不注意,在朕午膳里下毒,又在宫中散布谣言,说内府发给太监的例钱是假的,所以被朕给杀了,。



    “朕派锦衣卫查过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婢,据说和京城某些官员有勾结,经常秘密商议如何刺杀崇祯。



    陈演脸色微变,然而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大臣,他很快镇静下来,一副若无其事模样。



    “朕在正月初一拟定的藩王新征,你们完成的怎样了?“



    眼见得